穿越之妆容天下_青青叶【完结】(7)

  托黎相应的福,这两年为了帮柳素容时常去看看他,黎相轻已经是爬墙好手了,动作轻快得跟练了轻功似的。

  到了墙内,黎相轻收了飞虎爪,掸了掸衣袖,悄声往里走。

  这“华芳苑”就是侧夫人陶氏的院子。按理说,陶氏实际上只能算个妾,并没有权利拥有自己的院子,不过当年黎府为了讨好先皇,硬是给一个妾冠上了“侧夫人”的名头,让其享“夫人”的待遇。

  当年的事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,当时的成国公府世子黎万怀爱上了兴国侯府的千金柳素容,而柳素容的亲姑姑是太子妃,兴国侯府自然就是太子党,黎万怀想娶柳家千金,就意味着几代不涉党争的黎府难以再保中立,势必得站上太子的船了。

  而黎府也的确站了,黎万怀抱得美人归。

  只是万万没想打,最后太子失势被废,得位的是心狠手辣的贤王。贤王一登基,太子党必不能善了。当时的成国公去寻求老皇帝的庇护,老皇帝对黎家势力忌惮已久,顺势让成国公上jiāo了兵权,作为jiāo换条件,老皇帝也护住了黎府世袭罔替的荣耀。

  贤王登基后果然对当初的太子党施以报复,加上当初太子的确手上也不gān不净,兴国侯府替太子gān了不少肮脏事,贤王一一罗列,将兴国侯府抄了家。虽说罪不涉及外嫁女,但柳素容的存在却始终提醒着贤王,黎府当初是太子党。

  黎府有了老皇帝的庇护,没再受到党争余火,不过怕再得罪已经登基的贤王,对柳素容的态度也转变了,马不停蹄地让黎万怀娶了工部尚书的庶女陶瑾兰,并给她“夫人”的待遇。

  工部尚书是当初的贤王党,黎府这是在向贤王表忠心。

  只可惜,贤王天生劳碌命,党争多年耗尽心血,登基之后又十分勤政,没几年就过劳驾崩了。

  黎相轻环顾着这个院子,心里不怎么慡快。

  他出生便有意识,虽然当时作为婴儿各种感官还不甚清晰,但是他记得很清楚,那时有个贵妇进来抱自己,掐了他的脖子,如果不是他忽然睁眼看她吓着了她,那人原本是想掐死他的。

  那个贵妇就是当时的国公夫人,黎万怀的母亲,也就是如今的黎老夫人。

  现在回想起来,柳素容当初就是怀胎八月突然动了胎气早产的。那真的只是动了胎气?七活八不活,也许原本那个孩子是真的死了,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黎相轻。

  守夜的下人们守在主子房门口,昏昏yù睡,手里拿着的灯笼里面的烛火一跳一跳的,烛光映在人脸上,照的人脸忽明忽暗,在深夜里莫名的有些吓人。

  黎相轻挨在花丛树木边上走着,见那些下人没注意,才慢慢靠近黎相应的厢房,推门进去。

  当初是陶氏自己把这孩子要去的,自然也是做足了慈母的样子,吃住上没有明着亏待他,因此黎相应也拥有自己的厢房,只是里面的用品却样样是黎相安和黎相依用剩下的。

  桌上的茶杯个个有缺口,盘子里的水果是烂了的,碟子里的糕点是霉了的,小小的孩子,晚上甚至没有下人守夜。

  黎相轻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,恨不得替他全扔了,但是又怕陶氏发现,以为黎相应有了反抗之心,会对他更加不好。

  拧着眉走到内间,就看到小小的一团身子趴在chuáng上,被子也没盖,白色的小里衣隐隐透着些血迹。

  小孩双眼紧闭着,黎相轻轻手轻脚地坐到chuáng沿,轻轻掀开他的里衣,就看见背上一条一条的红印子,应该已经由下人清洗过了,不过并没有上药。

  见他脸不自然地红着,黎相轻伸手摸了摸,果然有些发烫,幸好他料到了,带了退热的药丸来。

  黎相应疼得迷迷糊糊的,感觉到温暖的手,下意识地靠过去,依赖地蹭着,嘴里嘀嘀咕咕地喊着“娘”。

  他虽然小,但是已经知道陶氏不是他的娘亲了,真正的娘亲不会这样对他的。真正的娘亲是很温柔的,就像每次被打了之后,出现在他梦里的娘亲一样,喂他吃药,替他抹伤口,还会温柔地摸他的头。

  黎相应害怕挨打,每当挨打了他就安慰自己,挨打了梦里的娘亲就会出现,他又能感受到娘亲的温柔了,也很好啊。

  我可不是你娘,黎相轻无奈地想着,将药丸喂给他,又拿了消炎止疼的药膏替他抹在背上的伤口上。见小孩可怜兮兮地痛哼哼,黎相轻一边等药膏晾gān,一边伸手轻轻揉他的脑袋。

  黎相轻对小孩子没什么好感,特别是xing格让人讨厌的小孩子,他是一点耐心都不会有的。不过对黎相应,他是有些不一样的。

  当年绿杨为了帮柳素容巩固地位,牺牲自己去勾引黎万怀,为他生子,最后血崩而死。黎相轻那时虽然才四岁,但是他的灵魂不是,他是清楚地经历并记着的。

  他为绿杨的忠心感到震撼,也为柳素容没能要回她的儿子而遗憾。他敬重绿杨,也可怜黎相应,所以才几次三番地替柳素容偷偷地来看看这孩子。

  不过想到黎相应每次见到自己都一脸敌视,黎相轻就忍不住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
  傻子。

  背上的药膏晾得差不多了,黎相轻替他把掀起的衣服放下,又拿被子将他裹紧,确保他能热得发一身汗,才又悄悄地离开了。

  第二天,向柳素容汇报了自己昨晚的夜行,见她稍稍放心了,黎相轻就躲进自己的房间继续捣鼓胭脂水粉。

  他还有很多东西想做,但是必须等扶黎将一些必要的成分提炼出来。

  现在口脂都是他自己在做,等玫红色的口脂开始走红,一开始限量卖还好说,大批卖了他一个人就根本顾不过来了。他需要帮手,日后还需要店铺,等着他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。

  思来想去,有两个人对他极为有用,只是如何为他所用,还得细细打算。

  昨晚七月应该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宣传“七月流萤”了,黎相轻之前赚小钱卖的都是无色口脂,对玫红色的古代市场并不是特别了解,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昨晚的成效。

  想着扶黎提炼的成分,又想着“七月流萤”的成效,黎相轻渐渐地就坐不住了。

  将新调制好的玫红色口脂小心地装在买回来的空白瓷口脂盒里,打开晾着等gān,黎相轻终于站了起来。

  看了眼门外,心里呸了一句:去他妹的皇城戒严。

  掸了掸袖子,偷溜。

  既然黎万怀都特意叮嘱他这几日不要出门找乐子了,黎相轻自然不能走的太过明目张胆。连青叶都没有带,拿上飞虎爪,一个人偷偷翻了后墙出去了。

  从后街绕道主街,黎相轻才明白这次的事qíng有多严重,路上来来回回都是巡视搜查的禁军,平时热闹繁华的大街冷清安静了不少,老百姓不想触霉头一个个都关门闭户了。

 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,今上把珍柔公主宠上了天,估计是在冷冰冰的皇宫没少受小棉袄的温暖吧。

  黎相轻胡乱想着,走着走着,远远地望着紧闭的城门,有些气闷。

  黎府的墙他能翻,皇城的墙他可没那个本事翻。

  扶黎道士的破道观在皇城外偏僻的小山包边上,皇城还禁着,他不能出去,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,也听不到多少“七月流萤”的话题,韶华楼今天是不太好去的,被黎万怀知道他不仅偷溜出来还去逛花楼,铁定少不了一顿骂。

  左思右想,多在外面逗留也没了意思,黎相轻摇摇头,打道回府。原路往回走了几步,黎相轻又换了条路线。

  扶黎疯疯癫癫的,也许越是皇城戒严的时候,他越是使劲折腾。他准备绕到扶黎经常卖神仙丹的那条小街去看看,指不定就看到他蹲在角落里卖神仙丹呢。

  小街是条很小很偏的街,基本挨着的都是百姓的后门,黎相轻也不是很懂扶黎为什么选在这种人迹罕见的角落卖丹药,据他所说是为了体现道人的神秘,黎相轻觉得他只是神经。

  今天的小街依旧没有什么人,小街角拐弯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声不怎么响的落水声,黎相轻绕过街角,只看见一个飞快窜走的人影。

  皇城戒严搞得人心惶惶了?走路这么急,恨不得飞起?

  黎相轻又往前走了几步,仰头往平时扶黎喜欢待的那个角落望了几眼,没人。

  想来也是,昨天还在韶华楼里,chūn宵账内,说不定根本没出来过。

  今天势必无功而返,黎相轻掸了掸袖子,转身回府。

  刚要踏出脚步,就听见侧后方水缸里有些响动,想起刚才听见的落水声,黎相轻回头看了看,周围并没有小河也没有水井,那落水声就是这水缸里的了?

  连忙走过去看,就见一个小孩子淹在了里面。

  黎相轻吓了一跳,忙把那孩子捞起来。

  还是个两三岁的小奶娃,粉嫩粉嫩的,穿着美美的华丽小衣裙,因为晕过去而紧闭的双眼下是又长又黑的小睫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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